姜清斐胡思乱想大半天,也不知道要想些什么了,只能开始数秒。好不容易数到146秒,对方终于松开了他的手。
姜清斐实在搞不清这人。
他明明说讨厌自己,可这半个小时……有半个小时吧?都在窗边帮自己按穴位。以床位高度,他猜,谢晏几乎全程是得半跪在床边。
从前体检抽血,护士让自己按一分钟的棉签,他都觉得手酸,更别提要他按摩。
谢晏竟然不觉得疲累么?
手被原封不动地送回被子内。
重新掖好被角,姜清斐想试探自己是否能动作,便悄悄在被子里蜷缩手指。
——竟然还不行?!
他到底要干什么?
由于时间被暂停,就算维持这个姿势大半天,他的身体也不可能会僵涩。可精神上,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又空空地度过半小时,他又怎么能够接受?
心里好似有个小人在翻滚撒泼,就差直接上去指着谢晏的鼻子让他早点解除,并且以后也不许使用这么长时间。
本来一天二十四小时玩不到手机都很无聊,谢晏偏偏还给他每一天都多整出两个小时。
……能够知道这件事情,好像好处也不是很大。
只能被固定在原地受他折磨。饶是拥有再好的素养,姜清斐也没办法不在心里偷偷骂他。
又骂了好几分钟,谢晏始终没有松开限制。
可他又不说话、不动作,姜清斐根本没办法猜测他到底在做什么。
难不成就一直站在床边,盯着他?
姜清斐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