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长没接话,看自己妹妹的房间,已经变成泾渭分明的两边,连床上都用玩偶堆了分界线。衣柜里小女孩的衣服可怜巴巴挤在一起,下面放袜子的盒子也一层层迭起,就为了给面前的虫子腾出放东西的地方,哪怕它不需要。
“没有啊,海伦娜剪了自己穿不下的衣服给我做衣服,虽然根本没法穿,但这是她能看见后第一次自己动手。”小白菜窝在房间里的懒人沙发上,评价馆长是一个对家人很漠视的人。
俗称,贴脸开大。
当然,小白菜举的反例是,爱和黑丝绒天天想办法把它丢给别的虫,自己到处玩。但只要小白菜有一点点变化,这两虫都能发现。
海伦娜变化这样大,馆长却今天才发现。小白菜觉得奇怪,人类就算嗅觉不行,观察力也不行吗?海伦娜可是每天在家呢。
我面前的馆长越复述越气,我都能想象,小白菜“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”的样子有多气人,赶紧岔开话题。
“爱和黑丝绒是真爱,你没法比,别跟虫子怄气。”坏了,我一说出口,我作为昆虫学家的常识都在反驳我:连虫子都比不过,那也太道德败坏了!
馆长对昆虫贫瘠的了解,拯救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。道德绑架小白菜失败,还被小白菜借海伦娜反讽:连朝夕相处的家里人都不重视,还能关注前女友?
我看着馆长精神好点,再接再厉:“你其实也认为它说得对,算释放了吧,那为什么还要把我叫来?”
难道说,真的是因为管不住妹妹吗?被小白菜点醒,要弥补海伦娜缺失的亲情,发现海伦娜根本不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