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推开黑丝绒,先擦嘴。黑丝绒提醒爱,擦错位置了,它只亲吻了额头。爱瞪黑丝绒一眼,刚刚不是很狡猾吗?现在又开始笨蛋了。
“我以为你第二次,会亲……”爱的未尽之言,被黑丝绒堵在口中。笨蛋终于理解到位,爱回抱黑丝绒,闭上眼睛,把全身重量压给黑丝绒。
于是两只虫亲的东倒西歪,抱摔在床上,看着对方的眼睛,不约而同笑起来,像是共同完成了什么恶作剧。
爱余光看见放在蓝黑色染料里的棉线,它已经完全被浸染了,染上像宇宙一样的黑蓝。爱忽然想,或许有某种放射性元素,它才像黑丝绒翅膀那样瑰丽吧。
爱边想边摸到黑丝绒的背,可是毛毛虫的背上当然是光洁一片的。黑丝绒顺手重新把爱抱在怀里,手同样放在脊背的位置。
“想一块去了。”这可是限定没有翅膀的时间。
染色完成,才是织布。鱼人是用针线一层一层织起来的,等一块布织好,上面的花纹也成型了。
红色和黑色的丝线,穿过千丝万缕的白,最终密不可分地交融在一起。随着这块布一点一点延长,爱和黑丝绒的翅膀,作为雪中唯二不同的颜色出现。
“没完,背面还没有图案呢。”针引着线,再次穿过千层的云,千层的雾,找到已经牢记于心的位置,勾勒出红与黑。或许以后很难再织这样一块好布,没有特别的虫,和特别的经历。
白鱼在干净的水中吐了几个泡泡,悠悠在缸中游转几圈,躲进水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