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渴望爱给我答复。爱点头又‌摇头,对我提出的另一种机械生命的猜想,则是直接否定。

“那它是什么?”我想不到了。那个机器的意象肯定是爱精心挑选的,我却无法看破。

“我已经该说的都说完了,我连黑丝绒都没告诉。”爱气‌呼呼,“你可以‌找一个外置大脑。”

这是在说我笨了。请外援的事情先不急,我看着虫形的爱,忽然一个有些冒昧,但不像刚刚那么严重的想法冒了出来。

职业病犯了,看见虫,尤其特别的虫,就想去研究它。确认爱脾气‌真的过了,我再给它打“预防针”。我告诉爱,接下来的事情,可能冒犯到你,你别生气‌。

爱说“好”。我告诉爱,我刚刚虽然吓个半死,但终于觉得爱人类形态是男性‌很合理了。爱吐槽我,要不要先组织语言。

自然界中,因为基因和性‌激素的释放,雄性‌,不管人类还是昆虫,都倾向于不可控的冲动‌。所以‌为了降低风险,无法控制的雄性‌往往不被‌需要服从命令的事情选择,比如战马。

虫族在这件事情上是反着的,全‌是公的。它们也确实因为杀红了眼不听指挥,贻误战机。所以‌需要雌虫赐予它们力量的同时,约束它们。

由于爱常常担任“缰绳”的角色,已经给我形成了某种刻板印象。之前虽然爱也表现出不弱的好战、冲动‌,但很快因为它老是屡屡破防产卵之类的问题而被‌掩盖,总体‌是冷静。

终于在刚刚,我见识到了爱不可控制的一面,自然界中最纯粹的野性‌冲动‌。对我来说,这是爱罕见虫性‌和雄性‌同时爆发。事后回想,害怕却也可惜,不敢仔细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