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长语音听起来很无奈,他说机械的还是比不过自然的双腿。我说,自然的双腿在很多地方不如机械的。可以在脚下按个拖把,再按个吸盘。飞檐走壁时,顺便把家务做了。
“您说话果然很有趣,给了我新的想法。”馆长到底是在恭维还是在骂我?不过他心情听起来确实好多了。
其实我也是借花献佛。看多了机械生命,视野总是不自觉开阔。这宇宙中有那么多神奇的文明,见识多了,思考时便不再局限在人类的单一视角里,不自觉从更新奇的角度看问题。
我甚至借着“假腿的108种改造方法”,和馆长聊起来。馆长也逐渐从一开始的玩笑,变为和我认真探讨。比如说,军用辅助机械外骨骼原理,用于日常的可行性。
早该这样了。就算是工业使用外骨骼,也比现在的假肢强。真不明白,都到星纪元了,这义肢设计好像还在21世纪,只是多了个神经元连接。
“不过,博士您可能没想到,这涉及到一个伦理问题。”
对义肢施加外骨骼类似功能,已经很接近人体改造。我略微思考,明白这个逻辑:当义肢比真实的肢体还要方便,那原本的肢体就没有必要存在。
接下来就是一步步“更换”人体配件,最后可能大脑都准备更换。毫无疑问,这会导致失控,“人类”概念消失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想起来机械生命。更换到只剩头部的人类,和机械生命也没区别了。
这就不是一个图书馆长和一个昆虫学家该发散的了。我赶紧转移话题,询问馆长海伦娜的近况。见不到爱,她已经改善的身体情况,是否回退?
馆长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只说等我恢复自由,海伦娜想邀请我出去玩。真是意外,居然收到了真正孩童的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