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啧啧,口是心非的蛾子。它敷衍我,我也敷衍它:“嗯嗯,没有很槽糕。”

完全两种意思了。但爱没有纠正我,它是真不在乎我啊。小小蛾子,被我这个狡猾人类轻轻试探,照样探出了底细。

我甚至有心情开导爱:“你想想,它是你失去白……你哥哥后,唯一的家虫了。有温馨的回忆,有激烈的争吵,都是正常的。你活不了多久了,不要再计较了。”

说完,我自己就一个哆嗦。看爱笨笨的童年看多了,都忘记现实的爱,已经丧失野外生存能力。真是残忍,记忆依旧鲜活,爱却走向死亡了。

事实上,黑丝绒肯定会来找爱,它只是迷路了。可是爱成熟期时,周围覆盖的一定是密密麻麻的火力。不一定是杀死所有雄虫,但一定能杀死爱和离爱最近的雄虫。

我有预感,就算爱不在乎自己的死亡,但黑丝绒又被它牵连了,它会发疯,说不定不想死了。

虫死不能复生,不如一开始就停止错误的决定。

“你怕死?”爱忽然问。

“你不怕?”爱事事配合,结合人类根据地球昆虫习性投喂,客观上延长了爱的生命。这种状态,可不是想死的虫族该有的态度。

我听见振翅的声音,可能是爱扑在了墙上,尽管之前我从未听到过类似的动静。我听见爱呢喃,就当弱小的昆虫会无条件接受大自然的法则吧。

我发出冷笑:“有内骨骼、有人形的虫族,滚出弱小的节肢动物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