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所有因为求偶舞跳的丑,吸引不到雌性的雄性落泪了。自然界中这样的惨案数不胜数:熊猫尿撒的不高、孔雀开屏毛少了几根、天堂鸟因为左右横跳不够快、屎壳郎的粪球不够大、夜鹭繁殖羽不够长……
不过我转头想,爱不介意,应该是因为大孔雀蛾的择偶标准里,本身就没有求偶舞。它们只看雄虫的翅膀大不大、颜色鲜艳不鲜艳。电蛱蝶这个种类才有求偶舞的概念。
这么一想,爱更显得像大孔雀蛾里的异食癖了。电蛱蝶比大孔雀蛾小,翅膀还是黑漆漆的,完全不在大孔雀蛾的审美范围里。
我胡思乱想、各种编排爱的审美时,黑丝绒开始了。爱没笑,因为它分不清好坏;我笑了,因为我看过电蛱蝶正儿八经跳求偶舞。
黑丝绒的动作,和人家比,那是《四小天鹅》和《四只笨天鹅》的区别。似乎是同一种舞蹈,又似乎天差地别。
正常的电蛱蝶求偶,会有一个高难度的动作:将自己反转过来,依靠惯性,翅膀逆向挥动,优雅灵巧完成空中画弧。
动物界一切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动作,意义不明的身体构造,百分百是为了求偶。努力展示仅它们自己可见的力量和身体素质,以及良好的繁殖能力。
黑丝绒吧,狮子跳火圈、海豚越龙门、豹子跨栏。本质欺负爱看不懂电蛱蝶的求偶舞,不然包负分出局。爱也不在乎,看见黑丝绒的翅膀僵硬成钢板,也觉得是黑丝绒武力高强。
虽然不知道爱和黑丝绒到底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,一个始终不见虫影,一个生怨不愿意多提。但至少现在,它们是真心的。
爱没有把这段记忆掐掉,或许它和黑丝绒,其实也没有特别糟糕。
“没有,很糟糕。”爱忽然开口。但是听它的语气,很惆怅,不是很在乎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