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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前看着不像,如今瞧来,竟是处处都像了。”张婶摇着头,语气里满是笃定。

尤其是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,通身气度绝非寻常人物。

直到二人闲步回家,张婶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,遂问:“我记得你家男人说他姓秦?”

季灵儿顿住,目光从门檐飘摇的灯笼转回张婶脸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张婶眸光乍亮,“吉安秦家?”

季灵儿未答是与不是,只笑着将话抛回去:“他若是那家的,我即便是个外室也得有仆婢伺候不是,如何会孑然一身来跟婶子当了邻居?”

这话说得在情在理,张婶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,望着季灵儿开门的侧影,暗自琢磨。

季全未出年节便进了京,帮柳元慧打点分号开张事务,他妻儿在曹县,待京中一切就绪,跟去的徒弟能接替担子便回来。

季灵儿亲自盯票号事务,也以此为鉴,盘算着招收一拨学徒,从根上培植可信可靠之人。

往常票号招收学徒由掌柜和老伙计推荐,多是熟亲故友,以此保障人选可靠忠诚,学徒有不妥当的可找举荐人追责,十分便于管束。

季灵儿既奉行股奉制,便不局限于用熟人,遂广贴告示公开招考,凡识字算数,品行端正者皆可应试,她联合三掌柜和账房拟出考题,依据笔墨,面询,实务三场遴选的总体表现择优录用。

不问出处唯才是举的做法开辟先例,引起诸多守旧规矩的同行非议,她以女子之身执掌票号,已属骇俗,而今又破行规,两项矛盾激化,不止票号,其他商户亦站出来唱对,指责她牝鸡司晨,扰乱商行规矩秩序。数家商户联名上诉商行,由德高望重的掌柜递上,要求取缔季灵儿票号经营资格。

河东府总商行公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