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员外。”
张婶拧眉想了片刻,恍然道:“莫不是与吉安秦家结亲,儿子吃了官司的宋员外?”
季灵儿点头:“您知道?”
“轰动两地的事情我哪能不知,”张婶拊掌一拍,激动道:“宋家与人家结亲,反倒送了个冒牌货嫁过去,结亲本是结缘,女儿家的终身大事竟这般戏弄,报应不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谁身上?我听说他家儿子被流放后没多久,被退回来的女儿也得了疯病,老两口遭不住连番打击,举家搬回别处了。”
季灵儿听着心中百感交集,喃喃自语:“报应么?”
兴许是吧。
张婶见她盯着人家大门思绪幽深,好奇问:“你如何认得宋员外?”
季灵儿淡淡开口:“机缘见过几面而已。”
张婶并不深究,兀自感慨:“要说还是那冒名顶替的姑娘有福气,小雀儿一朝飞上枝头,后半辈子穿金戴银,享不尽富贵哩。”
季灵儿笑了笑,侃道:“穿金戴银不也是小雀儿嘛。”
张婶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谑,只当是玩笑,跟着笑起来:“你这张嘴可是利害,没错,飞上枝头也是雀鸟,变不了凤凰。”
宋员外举家搬迁,宅子转给旁人不奇怪,两人说笑着举步欲走。
偏巧,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妇人由丫鬟扶着缓缓跨过门槛出来,闯入季灵儿未及收回的视线里,杏眸霎时重染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