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页

季灵儿礼貌应道:“忙完这阵就回。”

面上不露声色,每每回这话时,她眼底深处会有极淡的云影一掠而过,待转身回屋,笑意如晴日落雪,悄无声息融尽,化作无声叹息。

秦劭未在信中写明归期,她亦不知,这一阵会是多久。

转眼到除夕,窗外落雪无声,将天地映得微明。

季灵儿在摇椅旁支起红泥炉子,煨着从德馨园取回来的酒,身上覆着猩红毡毯躺在摇椅中,手里又捧起秦劭送回来的两封信,前一封已读过数遍,后一封她实在羞于看。

可那纸上墨迹似带着蛊,勾着她的魄,引着她的魂,视线飘来荡去,终是落了上去。

左右屋中无人,看便看罢。

轻叹一声,似是自弃,忧思放纵。

她这些时日的张罗,有意无意循着信中所写而行,好似他真的陪在身边,陪她一道经历琐碎而温馨的辰光。

琐事她一人做得,后面的内容非得两人才能成就的。

闺阁欢情,从初时一直写到情浓,缠绵时的姿势,情态尽诉笔端,半点不遮掩,当真字字灼人,不同于避火图和春宫图的直观,文字描绘格外引人遐想,季灵儿耳根烫透,心神却实实在在被带进入他描摹的旖旎画卷里了。

他笔下生焰,字里行间燃着火,烧得她血脉偾张,娇躯蜷缩在躺椅里,辗转摇摆,脑海过画似的闪着靡靡景致。

有许多是他们不曾尝试过的,他竟也能写的煞有介事,当真

季灵儿气得想骂,奸猾狡诈之语已骂倦了,且人不在身边骂什么都轻飘飘的,砸不到实处,寻不出恰当的词纾解愤懑,恨不能将信揉作一团喂给火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