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“我明白”素来恣意张扬的少年捧着一腔热诚同她说喜欢,季灵儿如何能不动容,可她此刻心中澎湃的,唯有感动与歉疚。
没有爱意,亦没有对秦劭的那种依恋。
再开口的声音有些发紧:“可是云衡,除了感谢和抱歉,我无法回复你旁的。”
穿堂而过的夜风卷起窗边轻纱,在两人之间撩动如烟,隔了云衡望过去的视线。
风吹了许久,待纱幔渐歇,云衡抬袖抿去眼角湿润,扬起一抹她久违的明澈笑意:“再劳烦你一桩事。”
他将系有红绳的胳膊伸到她面前,“帮我取了吧,别用剪。”
虽非她亲手所系,但由她亲自解开,也算为这段无果之情作个了结。
云衡戴时系的是死结,季灵儿用指尖一点一点揪开,费了许久才将结拆解,云衡便一直盯着她,他知道,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如此近的距离看她了。
若时间能停驻此刻,该有多好。
红绳脱离腕间时,云衡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摊开掌心要回红绳。
“值得留作纪念。”他说。
自打在云衡面前坦言在等秦劭回来,季灵儿接连几日觉得胸口胀的发闷,总想起秦劭向自己讨要承诺那夜。
以后的事说不准,情意和人心更是难以捉摸,她不愿空守承诺,不愿松口说会等他,可她瞒不过自己的心。
抛开情爱不谈,她担心他,记挂他,尤其自仲秋后再没收到他一封书信,她一日比一日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