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笑戏谑的话留在厢房中,季灵儿跟着云衡转入一间空室,临街的花窗敞着,夜风和着街面喧嚣穿堂而入。
云衡背倚窗框,静静看着她朝自己走来。
走到距离他三步远的位置,季灵儿停下了:“你还好吗?”
云衡摇头。
“我去叫伙计雇马车送你回去。”季灵儿转身欲走。
云衡想也不想跨出一步,伸手拉住她手腕,被隐在袖下的硬物硌了掌心,他知道是那个元宝坠子。
“云衡。”季灵儿蹙眉提醒他,试着扭动手腕,未能挣脱。
“我没醉,心中不舒服罢了,”云衡收紧手指,执拗地牵着她,嗓音嘶哑,“你同师父还好吗?”
元宝同样硌着季灵儿的腕子,她垂眸看着两人相触之处,轻声道:“你攥疼我了。”
云衡如梦初醒般松了力道,眼睁睁看她揉着手腕后退半步,徒留他掌心空落落的悬在半空,袖口露出的一截小臂上,系着的红绳格外刺目。
季灵儿抿唇静默须臾,回了他方才的问题:“我在等他回来。”
伴着她的话音,云衡收了无处安放的手掌,苦笑着发问:“倘若我早些向你表明心迹,你可会考虑我?”
感情不是账本,并非拨动算盘珠子就能厘清。
但季灵儿清楚,她与云衡脾性相投,自相识相知后几乎日日混在一处,云衡的好全然摆在眼前,她未产生情愫,那便是说,即便没有替嫁的插曲,他们的关系亦不会有改变。
为了彼此好,她不会拖泥带水,遂道:“和他无关,我只拿你当作知己。”
云衡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多了几分潮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