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灵儿本没有多余的工夫惦记秦劭,但身上留下他太多物件,如影随形的茉莉幽香,低头可见的玉坠,以及她腕上系的坠元宝五彩绳。
瞧见会忆起,刻意留在家中又觉得不适应。
老男人惯会撩拨人,便是故意留这些劳什子,勾她念着他。
真后悔当初心软留他借宿,没有留宿便不会有后续顺水推舟的亲近,她与他只是冷着,任他跑到天边去都与自己无关,哪会有现下尝过甜头骤然落空的抓心挠肝。
跟蚊子叮咬在挠不着的地方似的,好生磨人。
季灵儿又气又恼,在暗暗将人骂了个千遍万遍,可每句骂都牵着同他的过往,骂过心中关于他的痕迹就多一道,反倒是愈骂愈刻骨。
转而好奇起来,自己睹物思人,他呢?她可没留贴身物件给他,还会时时想着自己吗?
实在无处排遣,一头扎进账册里,数钱算账颇有奇效,心境平和不少。
两家票号能数的账全数过一遍,开始数这段日子赚得的体己钱,手里现银和账上挪不动的轮番捋过,数字尚算可观,但比起早前秦劭给他数的一匣子私银还差一大截,不由感慨投胎也是门学问。
惦念化成较劲,激起满心斗志,盘算着如何将票号生意再拓一层,赚钱的念头长起来,旁的渐渐显得没那么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