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见的是从闽地回来的商行三当家,言闽地一切处理妥当,按照原定计划,接下来他们要将闽地岩茶销往边境,与蒙古和罗刹交易。
如今河东商行困局重重,必得敢为天下先,才有机会破局,他身为大当家,关键的一趟当仁不让,一切都是先前商定好的,商行与家中照计划安置妥当,秦勉虽贪玩,但真遇上大事亦能担当起来,有祖母坐镇,秦家根基不会因他远行或不测动摇。
他本可以无挂碍,但小姑娘误打误撞闯入心田,成了唯一的变数。
此去凶险难测,不知归期,秦劭想要她一句应承,又怕真有万一,徒增她的负累,小姑娘才十八九岁,大好年华不该被他耽搁。
可话说回来,他并非圣人,私欲的力量无穷骇人,只消她莞尔一笑,他所有理智顷刻灼成灰烬,得她一句“等你”,纵使风雪埋骨异乡,无悔尘世三十载。
她又一次笑着躲开追问,秦劭将人捉回来放在身上,指腹流连描摹眉眼,顺着停翘鼻梁滑落,经小巧泛红的鼻头,动作慢得磨人,仿佛匠人在打磨玉器,耐心将每一处细节刻入骨血。
最后落在抿紧的唇珠上,指腹轻碾两瓣柔润,拨开些探进去,感受属于她的温度,终是开了口:“我要出趟远门。”
第79章 念想
情浓时他总爱瞧她,季灵儿未察觉异样,随口问:“去何处?”
“去北边,走一趟茶路。”他没忍心说具体。
可比河东府再北的地方,不消想也猜到大概,季灵儿笑意微凝:“去多久?”
“至少一年。”他说。
“一年”她声音很轻重复,像在自语,尾音飘忽散尽时,一股酸意猛地冲上鼻尖,急急别过脸去,恹恹回他:“知道了,你万事当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