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页

卑鄙!

季灵儿气结,愤慨质问县令:“梁守正指使人伪造银钱之罪不可脱逃,县令大人打算如何处置?”

“本官何时说过不审他,一并押下!”

差役奉命收拾现场,押解一干人等回县衙。

季全老泪纵横,痛呼:“是我害了你,我不该说出真相,连累你至此……”

就在此时,一道清朗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
“秦某有证,可指认真凶。”

忙碌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,众人纷纷侧目,目送说话之人阔步走到县令跟前。

其身姿挺拔胜于县令,通身气度沉凝,迎面而立毫无卑微之色,甚至能于清俊眉眼间窥见几分凌厉威压。

有人竟揣测为微服私访的钦差御史之辈,因官位高于县令而不惧。

季灵儿注意的却是锦鞋上沾着的泥土,连石青绸衫下摆处都有污泥痕迹。

他从没有如此不修边幅过,定是匆忙赶来的。

可是他怎会有证据?

秦劭躬身朝县令行过礼,徐徐开口:“禀大人,季璇生前曾亲至河东府商行寻秦某,称其发现丈夫梁守正勾结外人谋夺季家家产,险些被丈夫杀害,希望秦某能出手相帮,助她保住家业,此有她亲笔密信为凭。”

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奉上,“彼时秦某担心空口无凭,是以让她写下亲笔书信留存,大人请看。”

梁守正并不信他这套说辞:“荒谬!季璇生前与秦家从无往来,如何会去求你?此信必是伪造!”

“秦某与季璇虽无交集,但秦某执掌商行,自认于河东府各行生意上说得上话,季璇欲挽救票号来求助合情合理,且她来商行之时有门房及伙计亲见,皆可证明。”

秦劭言之凿凿,还报了季璇求见的具体年日时辰,以及为她通传之人的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