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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成!”梁守正当即反驳,转头怒斥她:“死者为大,我乃季璇丈夫,你是何身份,竟敢妄言开棺,扰亡者安宁?”

“我求的是天道公理,是一个真相。”她迎上他充满戾气的目光,反问:“你阻拦开棺验尸,难不成是心中有鬼?”

梁守正还欲辩驳,县令一拍惊堂木喝止,肃声对季灵儿道:“命案非同小可,若开棺验尸确无外伤,本官当以诬告罪论处,你还坚持开棺验尸吗?

梁守正借势相劝,语气颇显沉痛:“夫人确实因突发恶疾而亡,三年过去,还能验出什么?你听信一个老仆胡言把自己性命搭进去,让她如何瞑目?我劝你别再执迷不悟了,好生过日子,夫人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。”

“我这条命是师父救的,弄清她真正的死因,不叫她枉死,才是对她最大的告慰。”

季灵儿毫不动摇,说罢转向县令,伏身一拜:“民女愿立状具结,甘受反坐之罪。”

梁守正没想到,一个和季璇无半分血缘的小丫头,竟肯豁出性命替她翻案。

可人死三年,尸身早腐,能验出什么?即便验出伤,又如何证明是他所为?对,老仆之言不足为信……

梁守正心中天人交战,县令沉吟片刻,准奏开棺。

季璇生前与梁守正是夫妻,死后尸首葬于梁家祖坟,季灵儿从前只能拜一拜孤山上她为师父立的衣冠冢,没想到第一次拜师父的坟茔,竟是以开棺验尸的方式。

盛夏的雨水盖不过暑气,周遭人满身浸汗,她只觉得瑟瑟阴风往领口灌。

季灵儿从前怀疑过师父死的蹊跷,但并无证据。直到那日季全骂梁守正的时候脱口而出一句“杀人凶手”。季全本不欲多说,解释为太过痛恨梁守正一时失言,在她百般追问下才道出真相。

唯有他一人看见,季璇又去了,无凭无据,说出来根本无法定梁守正的罪责,只能将事情埋在心底。

季全劝过她,不可感情用事,没得再把自己折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