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商并非一味苦,入乡随俗见识了许多吃法,到南方用芭蕉叶裹饭,烤鱼烤鸡,到北方则以皮囊盛羹,铁锅炖菜配粗面饼,北疆的牧民还拿石头烙饼”秦劭一边切菜,一边回忆往事般闲聊起来,自始至终没有看她。
季灵儿挪不动步子,歪头倚着门框看他忙碌,听他说话,跟听故事似的,不自觉听进去了,又开始出神。
秦劭不知何时停了动作,目光沉静看过来,“眼下条件虽受限,不过我可以试一试。”
季灵儿猝然回神,不知他说到哪句“试什么?”
秦劭:“试着做各地的菜肴给你尝。”
灶间静了一瞬,滚着香气的烟雾在两人中间游移,交错的视线因朦胧平添几分暧昧,心不安分地扑通,铆足劲欲往外跳。
良久,季灵儿转身背靠在门框上,将视线挪到外面,“您愿意屈尊降贵,我还不敢消受呢。”
“何谈屈尊降贵,”秦劭自嘲一笑,“褪去那些身外之物,我也是个普通人,为心爱之人煮饭不应当么。”
他声音放得很轻,温柔里裹着诱哄。
可“心爱之人”四个字又太重,直直砸下来,季灵儿反应不及,身体和灵魂都僵在原地。
万幸她侧身对着他,脸朝着门外,他应当瞧不见自己红着脸失神的模样。
“做饭算你以工抵借宿费,我会酌情减免的,别往旁处乱扯,我,我去换身衣裳,做好叫我。”季灵儿磕磕巴巴回一句,转身逃开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