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还在乎他,放不下他,所以一定会心软动容。
她心虚错开的视线亦证明他所料不差。
季灵儿恼羞成怒推他:“不说话就让开,我要出门。”
秦劭岿然不动,反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:“我糊涂,不该试探你的心思又惹你生气,如今被你识破,没脸说狡辩的话。”
衣料是冷的,他的指尖也是,凉意令季灵儿怔愣一瞬,印象中,他的手无论何时都是温热的,像一团不灭的火,这么冷,难不成是在外头待了一夜?
何至于呢?
她费解打量他,才发现他眼底有片不算明显的乌青。
“这又是哪一出,苦肉计?”
秦劭没否认,眸光黯淡地垂下,攥着她的手缓缓收紧:“我担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我插手多管与梁家的事,但我没办法不担心,留在曹县,万一对方狗急跳墙,也来得及给你兜底,我绝不能让危及你性命的情形重现。”红血丝一点一点爬上眼睛,最后连声音都哽咽:“灵儿,我太害怕护不住你,所以不择手段地要守在你身边。”
他说的那样动情,真挚,季灵儿即便垂眸避开他充血的眼,也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,心跳伴随剖白强劲而有力地撞击,如何能不受触动。
说到底,她是在意他的,他使计也好,真心也罢,她终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,如同此刻无法狠心将手抽离。
季灵儿抿唇忖了会儿,问:“不议亲了么,不回去陪新夫人,守着我做什么?”
秦劭:“没有议亲,是晋通兄瞎说的,我已秉明祖母,不会另娶旁人。”
季灵儿狐疑:“老夫人能同意?”
“祖母自是生气的,”秦劭叹息,接道:“所以我如今是有家回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