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白日里姚怀义一番话,知晓季灵儿在丰乐楼,极有可能见了他同柳姑娘同出同入,偏没寻他,心头烦闷更甚,独自临窗,望着天边一弯狭细的孤月出神。
从前觉得父亲荒唐,为了一女子客死他乡,如今他虽有把握不负家族重任,但搁旁人眼里,他的执拗悖逆,无异于走父亲老路。
闹出这一遭,不孝的罪名他是背定了,且即便背负不孝,也不见得能换来小姑娘的回心转意。
夜风渐凉,秦劭神思回拢,合上窗扇去柜中取干净中衣沐浴替换,翻找时,指腹下触到一片极柔软的丝绸,他垂眸,一件妃色小衣闯入视线,想是季灵儿先前换下,丫鬟洗干净收进柜中的。
鬼使神差地伸手,丝帛冰凉柔滑,却在指尖落下指尖触及的瞬间,燃起无形的焰。
视线挪不开,指尖也陷进去,无端顺着缎面上石榴花的纹路摩挲起来。
越摩挲,温度越灼人。
指尖不由自主地收拢,柔软的布料紧紧握在掌心。
脑海一瞬间全被她的模样占据。
含笑的眼波,微嗔时蹙起的娥眉,委屈时皱起的鼻尖,还有沉沦欢愉时醉人的娇态,她似乎意识不到,床笫间的嗔怒盛过催请药,总爱拿一双含嗔带媚的眼瞧他,那点子倔强与羞怯缠在一处,频频惹他失控。
从前他竟觉得娶妻过日子,只要能举案齐眉,对方是何人无甚分别。
怎么会没分别呢,这些年他虽守礼不近女色,应酬场合也见过不少风月,可从未有人似她,一颦一笑皆入心魄,是嗔是喜都鲜活可爱。
她在他眼中从来都是独特的,不是么?
或许他应该想想,究竟是何时开始对她动心思的。
思念千回百转,引着想吻她的欲望攀升到顶端,深深吻在刺绣的石榴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