旖旎猜想碎成粉末，期待化作寒冰砸下，再开口时声音还算平稳，但已没了温度。

“内子邀姑娘来此处的？”

“是，少夫人传信约我吃茶。”

云家喜宴后，中间人透了口风给柳家，言秦家对平妻一事无异议，只等秦劭回来定夺。秦劭回城有段日子，迟迟未有下文，柳家再度陷入苦恼，原商定趁秦劭生辰上门祝贺，再打探一番，怎料秦家不曾设宴，贺礼没能送出去，反而收到秦家大少夫人的茶帖。

以为是鸿门宴，忐忑赴约，见到秦劭既惊又喜，再见他神色由欣喜转为冰冷，刚升起的雀跃跟着跌落。

柳氏聪慧，因常年帮父亲打理家业，比寻常待字闺中的女子年岁略长，心智见识亦成熟些，当即猜出此中原委。

不确定大少夫人为何引她来，但可以肯定眼前人并不欣喜她出现。

端方福一礼，道：“小女子不知公子在此，实在失礼，不好扰公子雅兴，先告辞了。”

“是内子唐突。”秦劭道，“既来了，没有让姑娘徒走一遭的道理。”

第63章 离开

柳氏未来得及惊喜，又听他说：“姑娘可留在此处品茶听书，茶水点心的开销秦某一应承担，秦某如此说并非寒碜姑娘，实是内子行事冒失，累姑娘误会奔波，秦某深感歉意，愿代其向姑娘赔罪。”

柳氏对秦劭的印象，除遥遥见过几面的冷峻持重的皮相外，全源于他掌管商行近十年传出的事迹和声名。

她心目中的他，当是巍峨难攀，不易亲近的孤峰。

眼下姿态谦和赔罪，反倒显出人情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