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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勉倒是乐得自在,沐浴月光倚在窗下小酌,见他来略有慌乱,撑着几分镇定喊了声大哥。

月光冷冽,照得案上酒壶泛青,秦劭扫一眼杯中清露,吩咐候在门外的阿吉:“命厨房备两碟下酒菜来,炖一道鹌子羹。”

鹌子羹是秦勉最喜爱的一道,此语一出,秦勉不由将身子坐直些。

秦劭敛袍落座,沉静打量眼前的堂弟。

十八岁的少年,眉目稚气尚存,强装出的桀骜在他面前比银辉还单薄,一眼可见眸底怯意。

同季灵儿和云衡差不多的年纪,骄纵出一身玩世不恭的痞气,说来他身为兄长亦有管教不力之责。

秦劭压下素日对他的严厉,缓缓开口:“咱兄弟还未单独对饮过,今日我陪你喝一壶。”

秦勉十几年人生,父亲端着架子极少亲近,母亲溺爱纵容,这位长他十一岁的堂兄虽严苛却待他以诚,因而对他既亲且俱,习惯了冷峻威压,猛然语气温和,反倒惶恐起来,强自笑道:“大哥有话直说吧。”

阿吉已奉了干净杯盏来,秦劭执壶将酒徐徐斟入,又为他添满才问:“祖母命你反思,结果如何了?”

秦勉不动,自嘲般低语:“反思与否有何用,这家里有我能做主的事么?”

秦劭握杯的手微顿,道:“想做主,得先有做主的本事,首要就是有担当,你这般荒唐行事担得起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