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起赶忙上前拉她袖子,“小师弟,不可对师父无礼。”
秦劭对待弟子向来公正严明,犯错的有一个算一个,全挨了罚。
戒尺落在季灵儿掌心,她倔强昂着脑袋,咬紧牙关不吭一声,只恨恨盯他。这些天的委屈全化作灼热的泪花,大方蓄在眼底在给他看。
秦劭几不可闻地轻叹,拿左手托住她手背,掌心收紧,右手却控着戒尺下落的力道,看着与寻常无异,真正落在她掌心的只剩三分。
还有几下落在他趁人不备垫进去的指节上。
饶是如此,小姑娘手心红了一大片,烫着他偷偷放上面的拇指。
二十下结束,季灵儿欲抽回手,却被捏的动弹不得,众目睽睽之下,她紧张地心蹦到嗓子眼。
秦劭只当忘了松手,面不改色提点弟子们几句。
人群渐远,空地上仅剩二人。
他没松开,用空出的手从袖中取出一瓶药膏,作势替她涂抹。
“用不着。”季灵儿嘴上逞强,手却乖乖由他握着,看他微微躬身,边涂药边轻轻呵气。
似有所察,秦劭抬眼看她,“疼吗?”
就这么一句比鼻息还轻的问,催得她眼泪夺眶而出,赌气道:“你打的时候不知道我会疼吗?”
秦劭不答,指腹打着转,将药膏细细揉进肌肤里,涂药的动作渐渐变了意味,是安抚,是无声的赔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