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急,未曾在意云衡说等她回来时眸中阒然亮起的微光。
阿婆留了季灵儿在家中用午膳,饭后又拉着她绣花样。
新料子拿在手里,阿婆笑着问她:“你可有喜欢的纹样,这个照你喜欢的绣,完成了给你。”
季灵儿:“做一个虎头帽多费功夫,您留着卖钱吧,给我用不到未免浪费。”
阿婆拍着她的手背连说用得到,“等你将来嫁人有孩子不就用上了。”
“嫁,嫁什么人,”季灵儿险些露怯,“我可是个男子。”
阿婆笑:“傻孩子,我活了大半辈子,带大多少奶娃娃,还能看不出你个丫头?再说,有几个男人家能踏踏实实坐下来陪老婆子绣花的。”
季灵儿尴尬地捻着手中丝线,“我还以为瞒的好呢,没想到您眼睛比绣针还细,早瞧破了。”
“放心,我没同旁人讲,”阿婆逗趣地朝她递个眼神,“前次有人看上你做的那顶虎头帽,我也只说是位小公子做的,可把他愣住了。”
明了阿婆说的是秦劭,季灵儿不禁笑起来,问:“他可说什么了?”
“夸你手艺好,独特”阿婆记得零星,最后补道:“反正是欢喜的紧,非得拿银子买走。”
俩人说说笑笑,时间匆匆流逝而不察。
直到日头偏西,季灵儿才返回住处,遥遥看见云衡坐在门前石墩子上,手里攥着一根枯枝在土地上划拉。
他在写季凌。
一遍遍擦掉,一遍遍重写,脚下这块土比别处浅上数层。
听见脚步声,慌张起身拿鞋底蹭掉地上字迹,脸上挤出不自然的笑迎她。
季灵儿走近,目光掠过他鞋底,被未蹭尽的笔画刺痛,“等很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