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儿请祖母明示。”
老夫人满腹疑惑,不同他绕弯子:“你娶进门的,到底是不是宋家姑娘?”
秦劭诧异一瞬,坦然道:“不是,宋小姐不情愿这桩婚事,换她来顶替。”
老夫人面上颜色更厉:“是宋家姑娘不满意,还是你不满意我逼你成亲,偷梁换柱换了个可心的丫头顶上?”
沉静的眼眸显出波动,错愕看向老夫人:“祖母何出此言?”
“为娶亲之事我催你数次,你始终推脱,成亲后却三番四次维护她,哼!我当你开窍,如今看来这般偏疼,断是早前便有了私情。”
老夫人年轻时跟着先老太爷经商,又在后宅熬半辈子,极有对人对情的敏锐度,从前过分相信孙儿性子,误以为他尊重夫人维护,看出蹊跷再细究,完全是另一段故事。
祖母出口一句赛过一句震撼,秦劭顾不得窘迫,开口澄清:“祖母误会了,她乃商行的弟子,成亲前并无逾矩的情分。”
“你当真没诓我?”老夫人已不敢全信他的话。
凭她所见,他看孙媳妇的眼神,分明是藏了情的。
“孙儿不敢欺瞒。”
“既知她不是真正的新娘子,为何不早早坦白?将错就错,不是你的作风。”
“孙儿知晓时已同她拜过天地,宾客满堂,若将实情道出,秦宋两家皆要颜面扫地。况且这门亲事不单单关系两家,其中要害祖母比孙儿更清楚。”
去年秋里巡抚夫人办赏菊宴,邀了城中官眷命妇和有头脸的商贾家眷,席间是巡抚夫人主动提及秦家大公子一直未娶,有意保媒,牵的便是宋家的红线。
老夫人不完全明白巡抚夫人用意,亦知这七拐八绕的关系背后,少不了官府对商行势力的拉拢和渗透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