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渐渐缓和,季灵儿才敢仰头瞥他,玲珑鼻尖正巧抵着他下颌,见垂落的眸光已褪去冷意,便试探地挪动鼻尖蹭弄。
“夫君。”
微痒的触感令秦劭呼吸一滞,心里颇为受用,即便知她怀了别的心思,仍掩不住笑意:“怎么?”
“玉秀的事夫君打算如何处理?”
“秦家规矩悬在头上,此事的确得暂时搁一搁——”
话没说完,季灵儿急得支起身子,视线直直与他相对:“从前你可是同我说,秦家规矩再大大不过你去。”
她拿这话堵得秦劭措手不及,半晌失笑道:“合着是我的话助长了你的气焰,惯的你没规矩?”
季灵儿心虚:“说玉秀,你扯我做什么。”
秦劭生意场上闯荡,擅长勘细节洞察人心,在她眸光闪躲的瞬间,透彻了进门时的疑惑。
沉吟着问:“那会子生气是因我没在三婶娘面前给你撑场子?”
季灵儿抿紧唇线不承认。
满心期盼的倚仗落了空,闹脾气在情理之中。
秦劭因这个念头心情舒展,温柔同她解释:“还是那道理,你为玉秀当众下三婶娘面子,我再顺着你会加重事态。”
“我一直好声好气同她说话的,是她瞧不起人又动手。”道理懂,但季灵儿不认“下三婶娘面子”的指责。
“三弟婚事祖母尚不好直接做主,你直接给人家安排了,无论玉秀是何身份,这般越俎代庖都不妥当,不是下面子是什么?”秦劭试图同她说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