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灵儿摇头:“是信期到了。”
空碗还在她手里捧着,秦劭拿过搁到灶台上,看见台面上未用尽的生姜和红糖,方才平静下去的心海重新翻起波澜。
“云衡也知道?”
季灵儿不太确定地答:“他应当猜到了。”
秦劭随手往灶里丢一块玉米芯,火星噼啪跃起,砸在熏黑的灶膛壁上,盖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波动。
语气一如既往平淡:“那便是知晓你是女子了。”
“你方才在外面没听见吗?”季灵儿前几天睡觉尚能听见外头响动,想来房子隔音差,故意试探他。
“听见了。”秦劭坦然道,黑眸隔着并不宽绰的半间屋子锁着她。
季灵儿:“那你定然听见我拒绝他了。”
秦劭不语,挪步到跟前,仍用暗沉沉的眸子凝着她。
他听见的时候固然欣喜,然而一看见云衡深情款款的眼神,设想他守在她身旁的情形,那点欣喜便被更汹涌的酸意取代。
她拒绝了,也大方承认了,秦劭深知自己没理由再为此事发作,不仅没得释然,反倒打翻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。
“所以,”季灵儿深吸一口气,字句清晰地说道,“你不必句句试探,我没有红杏出墙的打算。”
秦劭对她这句回答很意外,眼中重新燃起亮光,他身形未动,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半分。
“你我既行了夫妻之实,”季灵儿句斟字酌,缓慢认真地将每个音敲在彼此心上,“我自是认的,不会做对感情不负责之事。”
一双澄澈眼眸因认真格外清亮,映着他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