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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”宋芮宁语焉不详地应了一声,闭目缓了片刻,忽问:“那位秦大爷待人如何?”

玉秀没多想,如实夸了秦劭几句。

“竟如此吗?倒是与传闻的暴戾苛责不同,是我看错眼了。”宋芮宁唇边浮起一缕极淡的自嘲。

玉秀凭着多年服侍的了解,揣出些没说出口的盘算,忙补充道:“秦家大爷的确待人严正,是个极讲规矩的,对犯错的底下人从不姑息。”

宋芮宁对此话生出旁的理解,忖道:“倘使他知晓自己受人蒙骗,必不会轻易放过吧?”

玉秀不敢断定她的意思,眸色复杂望过去:“小姐?”

宋芮宁弯唇笑起来,“玉秀,你自小跟着我,十几年里我待你如何?”

“小姐待奴婢比亲人还好。”玉秀顺着话道,心中已预感不祥。

宋芮宁没绕弯子,颇为诚恳道:“我一时糊涂走岔了路,如今想拨乱反正需你助一臂之力,你可愿意?”

玉秀浑身一震,“小姐要奴婢做什么?”

玉秀从宋家出来天已擦黑,赶不及回吉安,打算先回自己家中宿一夜。

刚到窄巷口,迎面遇见十一岁的妹妹喜娣提着篮子出门,见到她激动扑上来,顺手把篮子往身后藏。

喜娣本就瘦弱,哪里藏得住,篮子有一半露在身侧,玉秀一眼认出是母亲惯常送头油用的,追问:“做什么去?”

喜娣支吾着不肯说。

玉秀见状明白七八分,瞬间红了眼,薄怒道:“你还在替母亲往怡香院送头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