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书卷的指节攥紧,骨骼突兀似要撑破皮肉,秦劭仍没抬头,哑声道:“快去睡吧,莫要着凉了。”
待人回里间熄了灯,秦劭终于搁下书,双眼布满血丝,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无法忽视身下的胀痛与灼热,又不能纵容自己踏入帘子另一侧,只能又一次以冷水压抑。
“这样也好,他本就不是我的夫君。”
季灵儿裹在被衾里反复念叨,劝自己心安,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,悄然坠入梦乡。
冲完凉的秦劭放心不下她,轻步回到里间,伸出去的掀帷帐的手在听到一句含糊呓语时顿住。
即便含糊,即便声音微不可闻,他还是听清了。
她说,他不是我夫君。
凉水没能全然消除的欲念,在这一刻,灭了干净。
季灵儿梦见自己在雪地里跋涉,四顾茫茫,她无论如何都走不出那片雪原,无助之时看见远处有个披着玄色大氅的人影,身形像秦劭,看不真切正脸。
想走近看仔细,又被寒风裹挟的雪粒迷住双眼,小腿以下深陷积雪动弹不得。
好不容易拍开雪粒,那人已经先一步来到她跟前,伸出宽厚的手掌将她拉出雪坑。
“真的是你!”梦里的她很激动,注意到他手上空空荡荡便问:“你的白玉扳指呢?”
“送娘子了。”他说,弯唇笑得十分温柔,连风雪都停了。
“你有娘子了?”梦里的她满脸诧异。
秦劭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二人相牵的手上,她这才看见,那枚白玉扳指正稳稳戴在自己指间。
“夫君,”梦里的她开心唤他,同他拥抱,亲吻,在皑皑白雪里翻滚,在他的要求下一遍遍唤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