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来接我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您也想问我白日怎么了?”
“我知道,”他目光温沉,音轻得几不可闻:“季掌柜是在衙门受了杖刑后过世的,你害怕,是吗?”
季灵儿鼻头酸涩,眼泪在眶里打转,迅速低下头,咬住唇不让自己失态。
“害怕,”她哑声道,“也恨自己没用。”
“人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,何况那时你还小。”
秦劭伸手将她带进怀中,宽袖一掩,隔开了冷风。
不多时,怀里传出细微的啜泣。
车声辚辚碾过青石街,停在如意楼前。
秦劭轻拍她的背,道:“不哭了,留些力气填肚子,嗯?”
二人并肩步入如意楼,没人瞧见不远处,茫然立于人群中的云衡。
云衡散学后追着季灵儿出来,到马车后听见里面有男子说话,声音像极了师父。
鬼使神差跟到此处,看见从车上下来之人当是师父心口闷的发疼。
许是师父寻季凌有事,顺道请她用膳罢了。
他捏着腕上的红绳,一遍遍说服自己。
一炷香过去,仍傻子似的在墙边站着,呆呆仰望雕花窗棂里透出的暖光。
实则根本不知他们在哪扇窗子后。
街上车马川流,直到暮色彻底吞没天光,云衡看见二人从酒楼出来,季灵儿脸上挂着笑,似有醉意地贴着师父,脚下步子虚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