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罚扫时季灵儿盘腿坐在高台上,捡了两颗石子,耍把式似的抛起又接住,如此反复,一颗石子终于失控飞出去,砸在梁宸扫帚前。
他怒气冲冲抬头瞪她:“季灵儿,你别太过分!”
她晃着脚丫笑道:“抱歉啊,失手了。”
梁宸一连几日对季灵儿格外“客气”,牙咬碎了也从漏风的缝隙里挤出一声“小师弟”。
这口气憋太久,实在难以继续,加之他爹已经问过两次,再拖恐难敷衍,于僻静无人的地方拦住季灵儿。
“把金蟾还我!”
见她犹豫又拿出一枚成色上佳的玉递上:“我拿这个同你换。”
季灵儿抿了抿唇,难得在他面前露出怯色:“并非我不想还你,只是金蟾被我不小心输掉了。”
“什么!”梁宸眼睛瞪得浑圆,不可置信道:“你别是说谎诓我。”
“昨日手痒去赌坊试手气,没想到遇到一个神秘人,接连赢走我所有赌注,最后抵无可抵,他便要走了金蟾。”
她言辞恳切,对神秘人的痛恨不似作假,梁宸不得不信,气得浑身发抖。
拳头紧了又松,挥到她脸颊旁堪堪停住,狠狠甩回来。
他对女子终究下不去手。
“我实在没法子了,”季灵儿试探着开口,“要不——你自个儿去赢回来?”
“你要我去同他赌?”师门有训,家规亦不许涉赌,梁宸素日同她小打小闹尚可,不敢真去赌场。
“你不是自诩赌术比我高明吗,这番你若能赢回来,从此我鞍前马后给你当跟班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