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怔了良久,垂头道:“您罚我吧。”

秦劭同样为自己一时的私心所耻,他怕这样失原则的事会成为裂隙的开端,一发不可收拾。

见她低头认错,眉间拢着愧色,又涌起深深的无力感,心口是空的,唯有呼吸沉落下来,问道:“罚你哪一桩?”

季灵儿不太明白,回想最近没犯旁的错,懵懵抬眼:“不就是赌玉坠这一桩还有的旁的吗?”

“赌,和赌玉坠,性质不一样。”秦劭道。

季灵儿更加茫然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赌,是你身为弟子犯规矩且屡教不改,”秦劭解释,声音在后半句低了下去:“赌玉坠,是对我一番心意的轻贱。”

季灵儿并非故意要拿玉坠去赌,只是受不得梁宸激将,她想解释,却隐约听出他语气里的沮丧,犹如手指猝不及防被花刺扎了一下,一瞬的疼可以忽略不计,伤口渗出的血迹令她怔愣良久。

未能想出合适的措辞,又听他说:“你希望我以哪个身份罚你?”

她虽不完全明白明明一桩事为何非得分开论,但以新身份同秦劭相处这些时日,大抵明白,他在公与私之间划着极明显的界限,因而很快明白他是在问,该以师门规矩罚她,还是以被辜负的心意的丈夫身份责她。

依照这些时日发生的情况,身为夫君的秦劭总是更宽容些,遂经一番斟酌后,试探唤道:“夫君?”

秦劭目光微凝,喉间泛起涩意,小姑娘选了最令他难办的一种。

浅“嗯”一声,未言其他。

直至用过晚膳,秦劭没同她说一句话,也没避开她去旁处,就安静坐在暖榻前翻书,浑身散着疏离的冷意,暖色烛光都无法柔和他冷峻的侧影。

屋里气氛比冬夜的井水还冰人。

季灵儿兀自完成课业,倒不在意沉默氛围,只是总忍不住想被秦劭指控轻贱心意这茬,她不想被误解,细究起来,不全然是误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