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劭不与输急了乱扣帽子的人理论,瞧着时辰差不多,从袖中掏出一张新岁红封递予云衡,放他回去。
云衡如释重负出了书房,秦怀义从窗口瞧着少年瞬间松垮的肩膀,嗤笑眼前人:“看看给孩子吓得,你对弟子都如此严厉吗?”
他不过一句调侃,秦劭却蹙了眉,很认真地反问:“有吗?”
“我要是你弟子,定然出了门就骂你一通。”秦怀义白他一眼,将棋盘上的残局收拢,问出了云衡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:“不过你把人叫来,就为了摆摆为人师者的威风?”
“并非我叫他来的。”
姚怀义咋舌:“你这徒弟是个傻的,上赶着找训。”
季灵儿庆幸云家老太太没应邀留下用午膳,辞别时再度惊险避开云衡,匆匆回自家院子。
谈话间她也听出来了,二房云氏是云衡亲姑母,两位妇人是云家两房夫人,随老太太来给小姑子撑场面。
年长那位是云衡母亲,云家当家主母,同方淑凤的温和仁慈不同,言谈间分寸拿捏妥当,端着笑脸四两拨千斤说几句,分明是指摘秦家给云氏受委屈,偏叫人无从反驳,还得陪着笑脸应和。
云家门户不如秦姚两家,但就凭当家主母的气度与手段,便不容人小觑。
合着云衡亦是世家子弟,且是长房嫡出,从前竟骗她说小门小户不值一提,害她真以为得遇同道,不自觉亲近许多。
如今想来,商行弟子班个个非富即贵,为的是镀层金学成继承家业,哪是普通人能够进去的,她倚仗明尽师太通了富商门路蒙混过关,便轻信云衡同自己一样。
等年后再见面,必得敲他请一顿才解气。
那厢姚怀义得了清静后奋起直追,险胜秦劭一局,得意地缠着他战了一局又一局,直到秋棠来问大爷午膳在何处用。
他二人下棋到兴头,直接在书房布膳乃常事,不过秋棠前来,想必是少夫人意思,阿吉不敢自作主张,放她进去请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