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老爷带着儿子在外行商,身边伙计全是秦家的,不可能无人发现他养了一名女子,况且女子连孩子都有了,跟着队伍长途跋涉回吉安,按理说早该有人禀报秦劭。
白日在堂上她观察过所有人的反应,秦劭脸上并无一丝诧异。
宴席散去,季灵儿趁着独处的机会向秦劭道出疑问:“您是不是早知道二房老爷养外室?”
秦劭眉梢微动,停了好久才道:“是。”
商队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,故意按压消息,等二叔自以为时机成熟露出尾巴,再顺势收网。
处置长辈到底作难,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,任由几房掺杂将事情闹大,快刀剜腐肉,只有肉足够腐烂,烂到众人唾弃的地步,才不会有人指责刀刃锋利。
此乃秦劭一贯处事作风,支季灵儿扶祖母避开,是不愿她知晓这些。
他内心深处在害怕,怕她畏惧他的狠心,怕她因此更疏远,只是他自己不察。
面对季灵儿追问的目光,秦劭揉着眉心,语气很是歉疚:“养外室是二叔私事,在外行商期间以秦家名义中饱私囊才是大问题。我不好处置长辈,本想等二叔回来私下谈,怎料他横了心先闹起来,闹到这地步,也是我没想到的。”
季灵儿十分接受这个说法,反过来安慰道:“当家人不好做,您也不必太自责。”
先生如此撑着商行和秦家委实辛苦,很需要有人分担。
季灵儿暗暗下决心,定要加紧努力,替他寻一位最好的贤内助。
回到房中,秦劭拿出一个彩锦如意方形盒子交给她,“打开看看。”
里头红锦铺垫,静静躺着一枚玉坠。
季灵儿抬眼望向他:“这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