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扶祖母去内室休息。”这一声放得很平静,甚至暗中弯起嘴角朝她露出一抹抚慰的笑。
待她和吴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夫人离开,秦劭端起当家人的气势重新开口,“各位叔叔婶娘,照理说我一个小辈不好置喙长辈家事,但父亲临终前将家业托给我,各位当时全在场,也都应了,如今我说不得也得说得。”
“在秦家祖宗家法是铁律,二叔想另立门户,可以,但得依家法来,连带二婶娘和宗勘一并请出族谱,另记新户。”
秦锡不服:“这些年我可为秦家出过不少力。”
秦劭:“是,您风餐露宿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,全是为秦家,这些无人不认,但那是您作为秦家二老爷挣的,一笔一笔归的是秦家大帐,二叔违背家法自请离去属于净身出户,并非寻常分家,秦家财产您,二婶娘,以及宗勘,一律不得分毫。”
他语气不重,但字字如铁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秦锡气急:“你想独吞家产不成?”
秦劭:“二叔此言差矣,我讲得是祖宗规矩,在场无一人不知。”
略晾了秦锡片刻,倏然放松口气道:“自然了,倘使二叔这些年瞒着家里在外头置办了私产,想必也不会在乎这些。”
话音未落,堂上众人皆变了脸色,既是以秦家名义经商,何来的私产,秦劭这话分明是挖了坑给秦锡跳,可转念想,他不会平白问出这话,结合二房又死活要自立门户,不定真有不可告人的隐情。
三老爷亦明白过来,不可置信看着二哥。
心说难怪,难怪连亲儿子都帮着带野女人和私生子回来,感情是早打好算盘,在外头藏了私,又想借分家把家里的产业也卷走一份。
自己竟傻憨憨给人当枪使,反被揭了老底。
扶着老夫人出来,季灵儿时不时回头,她清楚秦劭那般架势通常要训人,可闹事的是长辈,他竟连长辈都敢训吗?实难想象堂上场面,忍不住频频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