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腊月里,小姑娘被志怪故事吓出一身冷汗,他这才摇铃叫水,沐浴后好不容易哄着她收了书,依旧怕得不敢熄灯落帐,直到寅时将尽,她熬不住困盹睡下,他得以安歇片刻。
秦劭不辩解,众人只当他羞于应对,略调侃几句揭过。
屋内其乐融融聊着家常琐事,外头小厮跑来禀报,说二老爷和二少爷回来了,马车已经进了巷口。
“好,好,可算盼回来了,万幸没误了祭祖的时辰。”
老夫人激动地忘了伏在膝上的人,动作幅度不由得大了些,季灵儿惊醒,正见姚音然扶着云氏起身。
揉着惺忪睡眼,未及反应,门外传来一阵喧杂,毡帘猛地掀开,一前一后进来两名男子,头戴风帽,身披大氅,肩头铺着未来得及打落的雪粒。
众人刚露出的笑意,在看到紧随其后进来的第三道身影时,瞬间冻结了。
那是一个披着水红色狐裘的女子,姣好的鹅蛋脸上带着怯生生的惶恐,垂着头不敢看人。
嗅到诡异的味道,季灵儿瞬间清醒几分,看那女子年岁,似乎和归来的二少爷秦勘差不多,难不成
风流债的念头在脑海兜转,转而看向僵在原地的婆媳,姚音然依旧是副清冷神情,云氏却沉了脸色,手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都泛了白。
屋内寂静无声,各种各样的审视落在那女子身上。
老夫人先反应过来,开口问是何人,语气已没了早前的温和。
女子十分惶恐,往二老爷秦锡身后缩了缩。一个简单的举动,无声胜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