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天生一副好容颜,不施粉黛已是如雪般娇白,玉颊微瘦,或因闷在被中的缘故,桃腮晕染,配上淡粉唇色,又因安静躺着,倒生出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态。
原就是个妙龄女子,娇些是应当的,他或许不该太过苛责。
何况眼前躺在榻上的,除了是他弟子,更是他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娘子。
“祖母说免了你的晨省,让你好生歇着。”
话音落,绣被轻轻颤动。
“她还说,”秦劭继续道,唇边噙了极淡的笑,“让我好好陪你,照顾你。”
季灵儿的眼睫颤得厉害,险些维持不住。
他在榻边坐下,语气缓而沉:“所以,你还要病下去吗?”
能正大光明休息还装病做什么,季灵儿睁开眼,里面亮晶晶的,“老夫人待我真好!”
多了溢出眼眸的星光,便比装睡时多几分灵动与精怪,秦劭凝着她,几乎是无意识地伸手点了她鼻尖。
“还真是给点银子就推磨。”
两人皆是一愣,脸上的笑意未褪,新添几分迟疑。
秦劭略显僵硬收手,板正脸色道:“祖母是心疼你,你病好了可要知道回报。”
季灵儿鼻尖还留着他指尖触感,笨拙地点头掩饰,少顷,满含期待问:“那年后回学堂的事?”
“依你。”
正院。
秦劭离开后,老夫人问吴嬷嬷:“依你看,宗劭待芮宁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