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看诊,称少夫人因劳累加之心悸受惊,以至寒邪入体生出高热,服过药静养调理,待发汗退了热便无大碍。
秋棠照方抓药煎煮,药煎好,季灵儿仍昏睡着唤不醒。
秦劭命秋棠将她扶起来,自己端起药碗吹凉,慢慢喂她服下。
虽昏睡着,季灵儿似感知到苦涩,小脸皱成一团,灌进去的药汁被吐出许多,在她浅色里衣上洇出深褐色的痕迹。
“乖乖喝了药病才能好听话。”秦劭变着法地哄慰,半吐半咽,勉强将药喂完,他袖口亦沾了药渍。
拭去她唇角残留,起身随手将药丸一搁,“也算喝过了,给她换身衣裳。”
季灵儿醒来时,发现自己竟蜷在秦劭怀中。鼻尖毫无阻隔抵在他微敞的衣襟处,脸颊贴着紧实胸膛,周身温度比火炉还暖,一时分不清源于谁。
条件反射要推开,但她没什么力气,落在秦劭身上软绵绵的一拳,对方半梦半醒,以为她又发癔症,收紧手臂,哄小孩似的在背上轻拍了两下。
“乖,乖。”
“”
熏笼里燃着安神香,此外另有一缕清冽的松木气息,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屋内灯烛未灭,帷帐有一半未放下,她微微抬眼,能清晰看见他喉结轮廓,下颌线条,微抿薄唇抿成一线,再往上挪,是他眉间浅浅的褶皱。
呼吸相缠,趁没有第二人知道,她壮起胆子打量他。
季灵儿对秦劭一向敬中带畏,第一次如此近距离,长时间观察他,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浮上心头。
她竟与先生同榻而眠,还躺在他怀里,这让师兄们知晓不得惊掉下巴?
甚至颇有些想看他们惊讶的表情,一定十分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