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灵儿吩咐妥当,用帕子遮掩口鼻打开帐子查探。
“少夫人不可!”秋棠亦急切阻拦,大爷临行前千万叮嘱她们照顾少夫人,实在不敢让她以身犯险。
“我心中有数,你们在此处候着。”季灵儿摆摆手,抬脚步入帐子。
帐内光线昏暗,草垛铺上灰布褥子勉强作榻,三人沉沉躺着,旁边有两名年轻女子,正用湿帕子给病患擦拭额头。
即便她们以白布裹住口鼻,季灵儿仍认出其中一双眉眼,清丽,冷艳,令人过目不忘。
遂错愕道:“怎么是你?”
“大嫂嫂,”姚音然顿下动作同她打招呼,并未起身,“我这几日一直在。”
季灵儿昨日未往诊棚来,亦没人告诉她姚音然在,骤然相对,满心震惊疑惑,短时不知该怎样开口。
姚音然率先打破沉默:“大嫂嫂不必惊讶,每年赈济我都会在此义诊,此事除祖母外府内无人知晓,祖母曾答应替我保密,因而没人告知于你。”
“这样啊辛苦你了。”季灵儿怔愣着应了声,“他们所患真是疫病?”
姚音然点头,神情凝重,“发热盗汗,咳中带血,是肺疫。”
季灵儿没敢问她有几成把握,只道:“我能帮你什么吗?”
姚音然道:“大嫂嫂在外头操持大局便好,此间有我同春霖足够。”
“你们万万要顾好自身。”逗留久了帮不上忙反添乱,季灵儿叮嘱几句退出帐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