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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仆很快将皂角艾草等物运至,照吩咐煮水焚熏。

众人一见这架势,纷纷猜测,有胆大者带头发问:“瞧这架势,不会是有人染了疫病吧?”

“天没亮时有人被单独带进帐篷里了。”

“疫病传染,若真染上了,咱们可咋办?”

恐惧冒头,人群迅速骚动起来,吵吵嚷嚷将季灵儿围了个水泄不通,她寻个高台站上去,提高声音道:“大家别慌,我方才从帐中出来,已查明只是寻常风寒,不是疫病,更不会传染。”

“寻常风寒何至于单独隔开,你不会是诓我们吧?”

季灵儿:“俗话说有备无患,冬日易感风寒,咱们这群人又以残弱居多,风寒传染起来岂非又要花时日和银子治病,未保万一,我才让人熬药汤,熏艾草,大家不必惊慌,按部就班领取即可。”

众人仍不尽信,在底下交头窃窃。

季灵儿故意弯起笑意,以最轻松的语气道:“大伙想想,倘使真是疫病,我早避之不及了,岂会亲自往有病人的帐中去,还站在这里同你们分说,大家既知我是谁,那只要看见我在,就该放心。”

“有道理,她可是秦大当家的新夫人,身份尊贵得很,真要有事,秦家哪能放着她涉险。”

议论声渐渐平息,各自交换过眼神,终是有人应声:“少夫人说得在理,咱们听少夫人的。”

一番话虽稳住了众人,但季灵儿心知此非长久之计,她心里怕的厉害,避开人群回到马车旁,扶着车辕大口呼气,强撑的镇定卸去,冷汗涔湿后背,双腿发软。

她并非受过调教的大家闺秀,往日庵中有重大法事只跟着跑跑腿打打杂,突然被推出来主持大局,她的胆子仅能撑面子,里子已经虚成雪水了。

融化的同时,吸走周身温度。

昨日惩治姚氏送来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,全因她不畏惧姚氏,不畏惧得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