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凌,”秦劭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声音低柔:“坐这边来。”
季灵儿迟疑了一下,挪身靠过去。
下一瞬,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肩膀,轻而稳地扬起落下,如此反复地安抚她。
原本忍得住的,被他这样一哄,积压多年的情绪瞬间崩溃,眼泪放闸似的往下滚,一发不可收拾。
秦劭维持着哄慰的动作,没有主动抱她,只说:“想哭就哭,这里没有旁人。”
“你看见了。”季灵儿泣不成声,还倔强地回嘴。
“我记性不好,很快便会忘。”他说。
季灵儿想说鬼才信你的话,但倾泄的情绪收不住,反正已经看见了,多一点少一点差别不大,干脆扑进他的怀里哭出声来。
呜呜咽咽的哭声闷在他胸膛上,秦劭收紧手臂,把人拢进些,让她靠得更稳。
马车驶入吉安,怀中哭声渐歇,只剩轻浅抽噎。
季灵儿略挪开脸,捏起他垂落的袖口擦拭泪痕,以及鼻涕。
秦劭:
季灵儿仗着他此刻的容忍,指着被哭湿的一大片说:“这里已经脏了,不差一个袖口。”
声音还带着些鼻音,听着委屈极了。
秦劭失笑,抬手替她理顺额前和鬓边凌乱的发丝。
指尖扫过肌肤,季灵儿惊觉自己方才有多失态,连忙挪开距离,胡乱拨弄头发,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