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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劭没有重复,转头望着窗外,眉眼淡漠。

太冲动了,他想。

抱她冲动,问话也冲动。

“有啊,我师父。”季灵儿想想还是答了。

秦劭眉头舒展些许,回头看着她,“季掌柜?”

季灵儿诧异:“您知道?”

“你拜师时提过。”秦劭不动声色道。

“是吗?”季灵儿是说过自己有师父,不记得提过师父姓名兴许是她忘了,没继续往深处想,问道:“您认识我师父吗?”

“闻听是位可歌可敬的人物。”

季灵儿很久没听人如此赞赏师父了,眼眶不自觉泛红,忍不住再次确认:“您说的是真心话?”

“自然,”秦劭蓦然出神须臾,语气温和道:“既提起,同我说说这位季掌柜吧。”

因无人可诉,三年来季灵儿从未与人提起关于师父的事,秦劭的追询让她心头一热,竟有些哽咽。

“师父叫季璇,师父出身富贵待人却很温和,总说人活世上各有各的不容易,能帮一把是一把,决不能凭一时贫富贵贱定终身,还说票号最重信誉,所以不惜卖祖宅当嫁妆,清偿夫家给票号造成的亏空,这才有票号的后来”

老天爷不公,偏叫这样的人受人轻贱诋毁,不仅一手救活的票号被抢,连性命都丢了。

季灵儿说到此处声音发哑变调,她顿住,垂眸掩饰黯然。

她恨,她怨,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苦痛借机涌了出来,喉咙被苦涩哽住,她不敢往下说,怕自己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