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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永昌望一眼澄澈的茶汤,一动不动:“大当家有话直说。”

秦劭抽出手边最下面的一本账册,推向边永昌。

“边伯,”他改了称呼,“商行有今日,离不开您早年奔波于漠北草原的辛苦,姚大当家临终前也再三叮嘱,让我万事与您商议所以依您看,曹县之事如何处理妥当?”

边永昌横挑疏眉,“你拿姚大当家压我?”

秦劭笑:“边伯说哪里话,我诚心向您讨教。”

边永昌看不透他笑容里的深浅,茶香幽幽钻进鼻腔,他忍下嗓中干涩,道:“你唤我一声边伯,我便托大说两句,你还年轻,有原则是好事,但生意场不是非黑即白的,必要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对大家都好。”

秦劭沉默片刻,颔首道:“侄儿受教,此事就依您的意思处置。”

边永昌眼中闪过得意,很快掩饰下去,终于端起茶盏细品。

回味过茶香,又状似随意地道:“对了,新上任的知府汪大人三日后到任,你是否要代表商行去走动走动。 ”

秦劭:“您知道我不擅这些。”

“我瞧你不是不擅,是不喜吧,”边永昌笑道,又说:“商行少不了官府照应,新知府初来乍到,不道贺失了礼数日后隐患无穷。”

秦劭听明白他的意思,顺势道:“既如此,劳烦边伯替商行走一遭,贺礼的银子从账房出便是。”

边永昌摆摆手:“不用额外花销,听闻汪大人喜好字画,尤其爱前朝的本家名师,我记得你家中就有收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