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合清肺去火,正合适四婶娘。”季灵儿温声说着,手腕忽然一颤,银筷上的百合抖落下来,正好落在姚氏面前的酒杯里,溅起几滴酒液到姚氏身上。
姚氏当场变了脸色,还未发作,季灵儿先惊呼出声:“哎呀,芮宁手拙,请四婶娘见谅!”
说着迅速取出帕子要替她擦拭,嘴上絮絮叨叨赔罪,根本不给姚氏插嘴的机会。
姚氏气得指尖发抖,碍于场合不好发作,僵着脸接受季灵儿的“殷勤”伺候。
一通忙碌,季灵儿没停止赔罪:“实在抱歉,是芮宁愚笨,回头我再赔您一件衣裳吧。”
做婶娘哪能要新妇赔衣裳,这话听进姚氏耳朵里与羞辱无异,语气森然:“侄媳妇严重了。”
季灵儿这才垂首回座位。
一场好戏,在座众人皆看得分明,老夫人纵容了姚氏给新妇下马威,也纵容了新妇不敬姚氏。
前者是为借此探查新妇脾性,后者嘛,源于对宝贝孙子的宠爱。
饭桌上的风波没瞒过秦劭,对此,他评价季灵儿:“胆子不小。”
季灵儿不服气,用力揪着斗篷的系绳回嘴:“明明是姚氏故意刁难,满屋子没人帮我说话,我不反击难道任人欺负吗?”
秦劭无奈道:“没说不可以。”
系绳被扯开,季灵儿索性褪去斗篷,海棠红的夹袄衬得娇颜别样明媚。
“您方才的语气分明是责备。”她声音不高,因为受气语气有些硬。
“”秦劭心中直呼冤枉,帮她取下斗篷递给玉秀,等步入卧房,遣退左右才开口辩白:“你对我误解很深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从前这样说话就是生气,季灵儿记得清清楚楚,回话也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