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劭不自知,凭着眼前人气鼓鼓的模样,坚定自己的想法。
“那便是有怨气。”
他每每追根究底季灵儿都会心慌,她不喜欢,但敢怒不敢言,“我不敢对您有怨气。”
那就是有了。
秦劭下过定论,当即决定同她好好谈一谈,把话说开,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“季凌,看着我。”
季灵儿眼中,这是一副要训人的做派。
想到以后日日都要和先生相对,稍有行差踏错便可能遭来训斥,后悔和委屈如潮水上涌,水雾在眼底聚了又散。
小姑娘情绪都来这么快么?秦劭不懂,也想不出方才那句有何不妥,试着放软语气:“我想知道你为何怕我。”
季灵儿垂着眼,小声控诉:“您一生气就会罚我抄书,站规矩,打手心。”
秦劭能理解这个解释,仍觉得她对自己有误解。
“我并非不讲理的人,你不做错事便不会受罚。”
“没办法不犯错。”季灵儿声音又小了些。
“什么?”秦劭没听清。
季灵儿以为她问为什么,老实答:“原来只在商行守规矩,现在日日都要守规矩,规矩太多了,保不齐哪句话没说对就犯一条,我真的做不来。”
您能不能放我走。
她咽了咽口水,试着努力,最终没能鼓起勇气把这句加上。
秦劭撑起偌大家业,年纪轻轻成为河东府商行行老,俗称大当家,手腕上的能耐自不用说,管理上有条十二字准则。
言出法随,令行禁止,奖罚分明。
他对规矩的坚持近乎苛刻,无论在外头还是家里,大家对他敬畏多于亲近。
秦劭一直知道,从未觉得有何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