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咱们也看看新娘子芳容。”
“改日不醉不归!”
“秦兄等不及了。”
……
杂乱的脚步声,醉醺醺的调笑,催促。
最后是玉秀的示警:“姑爷!”
完了完了,跑不了了!
季灵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凳子上蹦下来,慌乱环顾四周。床底?衣柜?
转念想,她何必藏,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。
箭步扑回床榻,把扯下的红盖头胡乱盖在头上,坐在榻边,手忙脚乱整理两下裙摆。
房门推开,酒气和吵闹声涌进来。
玉秀看着端坐的人,暗自松一口气。
喜娘张罗着丫鬟们唱撒帐贺词,讨彩头要打赏。
“请新郎官拿起秤杆揭开盖头,称心如意,和和美美!”
揭盖头?揭盖头!
季灵儿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,心脏险些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揭开盖头她不就暴露了吗?那还怎么逃,不被扭送官府就谢天谢地。
不能揭,绝对不能揭。
眼看秤杆一端触到盖头边缘,季灵儿心急如焚,脱口叫停:“且慢!”
满屋子人愣住。
秤杆顿在原处,拿它的人也在等。
“夫君,”季灵儿仗着盖头遮挡,壮起胆子开口,“我,我有些怕生。”
她的意思很明白,让旁人出去。
秤杆停留片刻,被收回,垂在新郎官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