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页

“知道了。”拿人钱财,自当忠人之事,她很有操守。

需蓄力夜间遁走,季灵儿收了好奇,乖乖倚回轿壁闭目养神。

轿夫们脚步稳健有力,花轿随着整齐的步伐轻晃,摇篮似的,季灵儿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迷迷糊糊间,梦回三年前,也是冬日,年关前。

十五岁的季灵儿跪在雪地上,北风像淬了冰的刀子,割破她身上的单薄棉衣,一下下刮着骨头缝。

没有血色的嘴唇颤动张合,反复哀求一句话:“包袱,我只要我的包袱,求你们了。”

厚重的门板紧闭,隔绝风雪,和她微弱的哀求。

风更利了,卷走身上最后一点暖和,雪片扑在脸上,她几乎睁不开眼,很想睡过去,睡过去就不冷了,也不饿了。

不行!包袱里是师父的遗物,绝对不能丢!

她狠狠咬在手臂上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膝盖跪的失去知觉,她用手臂撑着身子,一寸寸挪到门前,冻僵手指叩门,一下一下,如垂死的蝉鸣。

终于,门打开一条缝,却是一盆冷水兜头泼下,打湿凌乱的头发,顺着脖颈灌进前胸后背。

罪魁祸首满脸嫌弃咒骂:“哭嚎什么?死不了就滚远点!别脏了我们汇通钱庄的门脸!”

季灵儿冷的两排牙齿打磕,坚持重复:“我要我的包袱……”

就在这时,一辆马车停在她身后。

车上下来一人,踩着绣金线云纹的鹿皮靴,在泥雪混杂的地面上,一步一个脚印,停到她面前。

抬头,只看到玄色狐裘包裹的修长身形,和男人凌厉的下颌,至于样貌,她眼前太昏了,看不清楚。

男人弯腰,将她从泥雪中扶起,掌心温度火焰似地灼烧她麻木的手臂,融化冰冻其上的寒凉。

“能走吗?”他的声音低沉温柔,很动听。

季灵儿想点头,可惜头晕的连反应都给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