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晟第一次在诊脉时感到胆怯,更多的是恐惧。
楼晟把手搭上去没多久。
突然,屋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,紧随其后的惊雷炸响,震耳欲聋。
雷声如万马奔腾,仿佛要击碎天地,令人胆寒。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大半天空,随着雷声渐息,整个世界陷入死寂,唯有雨水开始敲打屋顶,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。
苗青臻实在撑不住,阖眼沉入睡眠。
他并不关心李渊和与冉沛青的后续,倦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再醒来时,窗外已是夜色浓稠。
他身子不如从前,以往暑热天只会觉得燥,如今却泛着绵软的乏力。他勉强撑着手臂坐起身,才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不远处坐着个人影,悄无声息,指间捏着个小小的香囊,在昏黄烛光里剪出一道格外孤寂的轮廓。
苗青臻有些莫名地看着他。刚想站直,眼前便是一阵晕眩,才迈出两步就腿软得往下坠。楼晟急忙上前接住他,手臂箍得死紧。
“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
苗青臻浑身仍使不上力,尚未品出这话里的意味,便撞上楼晟含泪的目光。
他怔住了。
楼晟声音低哑得厉害:“李渊和中过芝行散的毒……那东西极罕见,过量便会令男子绝嗣。所以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,每个字都像滚着砂砾:“那个孩子……是我的?”
他的手本能地覆上苗青臻下腹,那里曾孕育过他的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