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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渊和大婚前夕,苗青臻那段时间总觉胸闷气短,时常头晕眼花。一次受伤后,王府大夫为他请脉,竟诊出了喜脉。

苗青臻沉默片刻,取出随身匕首和一叠银票,毫不客气地掷于桌上。目光冷冽如冰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选一样。”

那大夫脊背窜起一股寒意,僵持片刻,颤抖着伸手取走了银票。

苗青臻利落地收起匕首,未再多言一字,转身便走。

身形高挑清瘦的少年独自坐在王府花园最隐蔽的角落,低头用牙咬紧手腕上渗血的布条重新系好,那股决绝的狠戾已从眼中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挣扎。

他迟疑地伸出手,掌心缓缓贴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
苗青臻原本是打算告诉李渊和的。可李渊和却先一步找到他,双手用力握住他的肩膀,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亮光,告诉他即将迎娶尚书令的独女。

当夜,苗青臻躺在熟悉的床榻上,李渊和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,闭着眼似是沉睡。苗青臻在黑暗中坐起身,借着漏进窗棂的月光,凝视着枕边人英挺的轮廓。

他的手掌无声地抚上对方的脖颈,想掐死他,他俯下身,闭上眼深吸一口气,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起身,彻底离开了。

从前,每次看着李渊和离开的背影,他心底总在无声地呐喊:别走,不要离开,不要成亲。

可李渊和从未回过头。

既然离开时就没奢望过结局,如今又怎敢再有妄念。
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窗外开始响起小贩的叫卖声与马车辘辘驶过的声响,整条街市在晨曦中苏醒,变得喧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