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春生侧过头,目光在苗青臻沉静的侧脸上停留片刻,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熟稔:“你怎么总是……招惹上这种麻烦透顶的人。”
苗青臻低着头:“……大概就是,运气不太好吧。”
戈春生很快想出了对策。
他提到再过几月,便有一个邻近邦国的使团将要抵达梁国上京,届时整个上京城的防卫会暂时由金吾卫接管。他可以在那时暗中为他们放开一道口子,让苗青臻趁机离开。
苗青臻眼底掠过一丝迟疑:“这样……会不会连累到你?”
戈春生站起身,顺手拿走了油纸包里最后一块炸糕,动作自然得像多年前那样:“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处境吧。”
李渊和并非没有试图越过那条界线。
借着酒意,他曾经闯进司寇院,带着一身浓重酒气突然扑向苗青臻,却被对方一个轻巧的侧身格挡,轻易地隔开了。
苗青臻只当他醉得厉害,唤来林岱,吩咐将殿下送回自己的院子。
然而李渊和却猛地挣脱林岱,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缠上苗青臻的腰身,将发烫的身体死死贴向他的胸膛,朝林岱低吼:“下去!”
他声音里的酒气混着扭曲的、不肯放弃的柔情:“青臻……别推开我,行不行?你知道我……想了你多少年。”
苗青臻用手抵着他的肩膀:“殿下,您醉了。”
李渊和承认自己是醉了,醉得视线模糊,天地旋转。
可他却能异常清晰地看到眼前这双眼睛,干净,明亮,像高原上从未被污染过的湛蓝湖泊,清澈得能倒映出他自己此刻所有的狼狈与不堪。
他像被蛊惑般沉溺在这片湛蓝里,仿佛坠入一个不愿醒来的旧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