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和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化为了沉默。
他转过身,步履略显仓促地离开了司寇院的这片清冷之地。
苗青臻立在廊下,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融入夜色。
他太了解李渊和了,这人骨子里刻着谨慎,行事向来稳如磐石,清醒时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
他时刻披着那层淡泊名利的皇子外衣,连最细微的表情都经过精心雕琢,绝不会让任何人窥见他心底翻涌的欲望。
若说楼晟是把欲望明晃晃挂在眼角眉梢的人,那李渊和就是把真实意图藏得比深海沉珠还要隐秘的存在。
就像苗青臻在他身边陪伴数年,才从那些不经意的缝隙里,慢慢拼凑出他步步为营的算计。
他从未许过什么山盟海誓,唯一一句近似承诺的话,不过是问他“愿不愿意跟着我”。
他也从未要求苗青臻等待,甚至一度认真地提议要为他娶一房妾室,被苗青臻干脆地回绝。
若是换成楼晟,听到这话恐怕早就起了杀心。
那时苗青臻的身子早经太医诊断,受孕的可能微乎其微,因此谁都未曾料到,他竟会怀上孩子。
只记得从前,每逢该是苗青臻不用出任务的日子,李渊和总会推掉诸多事务,默不作声地坐在房内等他。
两人缠绵一整夜,次日天光未亮,苗青臻总是悄悄起身穿衣离去,仿佛昨夜温存只是幻梦。
他们各自回归既定的轨道,过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。